
说起圣严法师、任继愈以及季羡林这三位先生的名号,但凡深耕国学、佛学研究领域的爱好者几乎都不会感到陌生。三人分别扎根在禅门弘法、宗教学术、东方古文字研究三个不同赛道临沂股票配资,在各自的专业圈层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
这一张珍贵合影,定格在2007年的北京大学,也是三位长者这一生仅有的一次并肩同框。彼时北大牵头筹办“禅文化与和谐世界”国际化学术研讨会,海内外诸多文史、佛学领域的学者齐聚一堂,圣严法师特意从台湾赶赴北京参会,也借着这次难得的学术契机,和大陆两位文史泰斗碰面交流。
照片里三位老者并排端坐,虽然年岁都已迈入暮年,可眼神清亮、精气神饱满,很难让人预料,仅仅两年之后,这三位撑起一代文化高度的大师便会接连离世。顺着岁月的时间脉络,细细梳理三人的人生轨迹、学术交集,我们也能读懂这场文化界的时代落幕,究竟藏着怎样令人感慨的巧合与宿命。
圣严法师俗家姓张,1930年降生在江苏南通的普通乡村家庭,十三岁就在当地狼山的广教禅寺剃度出家。后来时局动荡,他辗转去往台湾,中间经历过从军历练,三十岁时正式重新受戒修行。

之后他选择闭关苦修整整六年,沉淀禅学修为,又远赴日本立正大学攻读文学博士学位,把传统禅学和现代学术理论互相融合,之后还常年去往欧美各国传播禅学思想。后续他在台湾创办法鼓山,提出“心灵环保、人间净土”的核心理念,打破大众对佛教出世避世的刻板印象,主张把禅理融入日常现实生活,还撰写了上百本佛学读物,用通俗的文字普及正信佛法,搭建起两岸佛教交流的桥梁。
1916年4月15日,任继愈出生在山东德州平原县,青年时期他顺利考入北京大学哲学系,后来又在西南联大攻读研究生,师从汤用彤等国学大家,深耕中国哲学史、佛教历史研究。
新中国成立之后,他一手牵头创立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,补齐了国内宗教学系统研究的空白;后来又执掌国家图书馆十余年,打破古籍“重收藏、轻开放”的旧模式,耗费十六年牵头编纂上亿字的《中华大藏经》,将尘封的佛教典籍整理成册,为后世的文史、佛学研究留存了大量文献根基。

季羡林1911年8月6日生于山东临清,年少寒窗苦读,先后考上清华、远赴德国哥廷根大学深造,耗费十年光阴钻研梵文、巴利文、吐火罗文这类冷门古文字,专攻中印文化交流史研究。
1946年他回到北大任教,一手创办东方语言文学系,为国内培养了大批精通小语种的人才;在佛学层面,他依托梵文原始经文,解读早期佛经的原始样貌,从文字考据角度补充佛教的传播脉络,晚年更是专注于传统文化复兴事业,呼吁大众重新正视东方文化的价值。
三人虽然深耕方向各有侧重,却在佛学研究这件事上形成了精神共鸣。圣严法师立足于佛门实践,侧重禅思想的现实落地;任继愈以唯物学术视角剖析佛教发展脉络,搭建宗教学的现代研究框架。
季羡林则依靠古梵文原始文本,溯源佛教最初的文字本源,三者刚好形成一套从实践、理论再到文字考据的完整闭环。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,三人就通过书信往来、两岸学术论坛保持沟通。
任继愈在整理《中华大藏经》的过程中,还曾和圣严法师交流两岸佛经版本的差异;季羡林也经常和任继愈探讨佛教翻译历史,两人共事多年,私下本就是相交数十年的挚友,经常相约在国家图书馆、北大校园闲谈学术问题。2007年这场北大的禅学研讨会,算是把三方多年的线上文字交流,变成了线下面对面的深度交谈,也因此定格下这张独一无二的合照。
步入晚年之后,三位先生依旧没有停下深耕学问的脚步。定居台湾的圣严法师常年为两岸文化互通奔走,即便身患病痛,依旧坚持往返两岸讲学交流,晚年饱受肾脏疾病困扰,却依旧笔耕不辍。
已经年过九旬的任继愈,即便卸下国家图书馆馆长的职务,依旧还在推进《中华大藏经》续编的校对工作,一心要把古籍整理的事业收尾。
高龄的季羡林推掉了外界“国学大师”的头衔,潜心整理自己一生的手稿随笔,把自己珍藏的古籍字画悉数捐给北大,希望能为文史研究尽最后一份心力。三人即便年事已高,依旧秉持着文人学者的本心,将余生全部奉献给传统文化事业。
可命运的走向却让整个文史界为之叹息,2009年2月3日,圣严法师在台湾新北市的法鼓山安详圆寂,享年78岁,最先告别尘世。仅仅时隔五个多月,在2009年7月11日的同一天,凌晨四点半任继愈在北京医院病逝,终年93岁;上午九点,季羡林也在北京301医院撒手人寰,享年98岁。一天之内接连陨落两位大陆泰斗,同一年三位合照里的大师尽数离世。
很多人都会感慨,三位学界领军人物在短短一年之内接连离去,这件事带着极大的偶然性,纯粹是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。可深层次来看,这也象征着民国时期成长起来的那一代文史大家群体,彻底走向落幕。他们经历过战乱年代的颠沛流离,在时代起伏里坚守文脉火种临沂股票配资,在安稳的和平岁月里反哺后世,把毕生心血倾注在国学、佛学的传承工作之上。这张2007年的合影,刚好为属于他们的时代留下了最后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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